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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22-06-09 19:01

读书 | 傅浩《叶芝诗解》:为汉语读者新解叶芝其诗其人

2022-04-19 12:00 来源: 教育天天见

原标题:读书 | 傅浩《叶芝诗解》:为汉语读者新解叶芝其诗其人

编者按

“问渠那得清如许,艾灸学习网讯:为有源头活水来。”这是宋代大学问家朱熹《观书有感》中的名句,该诗启发人们,只有不断认真读书,求新求异,获取新知,才能达到至高的境界。在今年世界读书日到来之际,我们特推出“读书”专题,与广大英语教育工作者共读最新出版的英语教育类图书。今日图书为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出版的《叶芝诗解》。

when you are old and grey and full of sleep,

and nodding by the fire, take down this book,

and slowly read, and think of the soft look

提起叶芝,我们最耳熟能详的莫过于这首他献给苦恋一生而不得的爱人茉德·冈的名诗。叶芝曾获诺贝尔文学奖,“以其高度艺术化且洋溢着灵感的诗作表达了整个民族的灵魂”。他“一生的烦恼”穿越时空,以诗句的形式触动着无数读者,高山流水,知音难觅。时至今日,身为读者的我们如何才能更好地理解诗人本心呢?不妨读一读叶芝研究专家兼译者傅浩先生的最新专著——《叶芝诗解》。也许那曾被诗句拨动的心弦,蓦然就有了回音。

解诗的首要目的在于揭示作者本意,故本书目前所解诗作仅限于有确凿旁证可证明作者本意如何者,否则存而不论,留待日后有所发现再作补订。旁证包括一切与主文本(诗作)有关的副文本,如作者的自注、草稿、自传、日记、书信、讲稿,甚至日常言谈等,以及作者亲友的言论、评论者的评论等,但所有这些材料都经过了比较、甄别、评判和抉择,依据其适用程度加以采信。最可信的当然是作者直接涉及主文本的言论,这是主要的证据来源;最不可信的是一般评论者的论断,一般不予采信,除偶尔作为批驳对象加以引用之外。设若有人问曰:如何证明所解尽符作者本意?答曰:若质诸作者本人,则已无可能,亦无必要;若较诸作品本身,则即解即证,譬如翻译,只要瞄准原作,以忠实为鹄的,虽不中,亦不远矣。一般来说,读者不会向原作者求证译作是否忠实可信,而只会拿原作来对比而据以评判。不以作者本意为解说目的,犹如翻译不依原作,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本书体裁仿照中外传统文本注疏通例而稍加变通,融注释于疏解,直以一篇串讲式疏解系于诗作正文(主文本)之下。由于原作为西文,故缀以汉译,亦即体现注疏的第一功能:理解。翻译即细读之细读,亦为不增不减的纯粹解说。笔者在撰写疏解的过程中,每发现旧译有理解不当之处,即随手改正,故本书诗作正文的译文均为最新修订本。这也说明,理解与解说确乎互为表里,可以互相发明。疏解则尽量止于诗作意思的解说,即客观事实的陈述,而不涉及价值判断和艺术评论。后两者大体属于主观意义的表述,应该留给使用本书读者自理。也就是说,尽量读出意思,而避免读入意义。既重视“对诗的分析和解说”,又不轻视“对传记或本事的探究”,二者互证,以彰显作者用心;不仅考察作品,而且追踪创作过程,以期理清所有构成元素的来源和用途;调动一切手段,穷尽一切可能,条分缕析,发微抉隐,再加以合理整合,力求为读者提供如ct扫描般透视原作的清晰、完整的全息图像。至于疏解行文,并无固定格式,如水漫地,随坡就势,有话则长,无话则短。

本书目的明确,目的决定手段;手段非一,实行工具主义,即一切适用方法均可为我所用。总之,读不厌细,解不厌精,言必有据,据必以实,不作无根之谈,不作无据之论,仅此而已。当然,文章须有剪裁,绝非材料堆砌,取舍缀连则有赖亦体现经验和见识,正所谓“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the fisherman

although i can see him still,

the freckled man who goes

to a grey place on a hill

in grey connemara clothes

at dawn to cast his flies,

it’s long since i began

to call up to the eyes

this wise and simple man.

all day i’d looked in the face

what ihad hoped ‘twould be

to write for my own race

and the reality;

the living men that i hate,

the dead man that i loved,

the craven man in his seat,

the insolent unreproved,

and no knave brought to book

who has won a drunken cheer,

the witty man and his joke

aimed at the commonest ear,

the clever man who cries

the catch-cries of the clown,

the beating down of the wise

and great art beaten down.

maybe a twelvemonth since

suddenly i began,

in scorn of this audience,

imagining a man,

and his sun-freckled face,

and grey connemara cloth,

climbing up to a place

where stone is dark under froth,

and the down-turn of his wrist

when the flies drop in the stream;

a man who does not exist,

a man who is but a dream;

and cried, ‘before i am old

i shall have written him one

poem maybe as cold

and passionate as the dawn.’

钓 者

虽然我还能看见他,

那有雀斑的男人,

穿灰暗的康呐马拉

衣装,在黎明时分

去山上灰暗处下钓,

但距今已久,自从

我开始用心目观照

这睿智单纯之人。

我整天凝视那脸庞,

那也许是我一直

所希望描写的形象——

为我的民族和现实:

我所恨的苟活之众;

所爱的已死之人;

在其位的怯懦孬种,

未受责罚的妄人;

赢得了醉醺醺喝彩,

从不读书的坏蛋;

巧舌者和他那说给

平庸耳朵的笑谈;

像小丑一样喊口号,

自作聪明的人物;

睿智的哲人被打倒,

打倒的伟大艺术。

也许已历经十二月,

自从我突然开始,

心怀对观众的轻蔑,

想象一个人,及其

被太阳晒出斑的脸、

灰色的康呐马拉装,

爬上一水花四溅

岩石灰暗的地方;

当钓饵落入溪流时

他手腕向下低沉;

一个不存在的男子,

一个只是梦的人;

并大喊:“我衰老之前,

将为他写出一段

寒冷而热情的诗篇,

也许像黎明一般。”

【解】

此诗作于1914年6月4日,最初发表于芝加哥《诗刊》1916年2月号。

叶芝晚年谈及自己的诗歌创作,在介绍并朗读过几首早期诗作之后如是说:

后来,我不满意这些简单的情感了——尽管我努力,现在仍旧努力,把自然的词语纳入自然的语序。我创建了一些爱尔兰文学社团、一个爱尔兰剧院;我与他人的项目有了联系;我遇到了许多不可思议的反对。为了战而胜之,我必须使我的思想现代化。现代思想就不简单了;我变得好辩、激动、苦闷;我非常苦闷的时候,常常对自己说:“我不为这些攻击我所珍视的一切的人写作,也不为那些只是点头之交的人写作,我要为我从未见过的一个人写作。”我在头脑中构建了一个人的画像,他住在我住过的乡下,在我钓过鱼的山溪中钓鱼;我对自己说:“我不知道他出生了没有,但无论出没出生,我都是为他写作的。”我作了这首关于他的诗,题为《钓者》。

可见,此诗是关于理想读者的,或用我们习惯的说法来说,是关于知音的。然而诗人心目中的知音只是一个虚构的人物,他对他的内心并不了解,或者说无需了解,甚至他存在不存在都不重要。他的外貌就是诗人所希望描写的形象,代表着他所珍视的价值——智慧与单纯。

从青年时代起,叶芝就有了用“伟大艺术”统一爱尔兰的思想。他想创造为爱尔兰分裂的两半儿——主张民族独立的天主教徒和主张与英国合并的新教徒——都认可的形象。然而,现实却令他极度失望,尤其是从事剧院事务,直接面对观众以来。据他说,新教徒只读低俗的英国小说;天主教徒如果读书的话,除了读低俗的英国小说之外,还读一本内容主要是拙劣的政治诗的诗选集,以及选边儿站的党派史之类的小册子。所以,他那一代青年人想要一种以爱尔兰为主题但不含党派意见的文学。他认为,爱尔兰人不善于阅读,而善于聆听和歌唱。于是,就先是写歌谣,然后是写剧本。他在剧作中塑造了以爱尔兰传说英雄库胡林为代表的“行动的人”,作为他这个“思想的人”心理投射的面具或渴望成为的反自我形象。原本他是为自己的民族和现实写作的,但那样的观众终于让他失望了,以至于转而为自己虚构的艺术形象写作,可以说从“为现实而艺术”走向了“为艺术而艺术”。而他未来的理想杰作是像黎明一般“寒冷而热情的”,也就是说,是智慧与激情结合的产物。他后来的创作证明他实现了自己的愿望。此诗可以说是叶芝诗风从中期向中晚期过渡的一个标志。

康呐马拉是爱尔兰西部戈尔韦郡的一个地区,贫瘠多石,人烟稀少。在那里生活的人以渔牧为生,身披灰色羊毛粗呢大氅,古风犹存。他们是现代版的“行动的人”,被叶芝视为理想的爱尔兰人原型。与理想人物相对的是现实之人。大约自1897年开始筹建民族剧院时起,叶芝就忙于具体事务,不得不与赞助人、合作者、员工、观众各色人等打交道,遇到了很多烦心事儿。其间,还遇到过几次大风波。第14行提到的“所爱的已死之人”据说可能是指约翰·米灵顿·辛格(john millington synge,1871—1909),叶芝所欣赏和提携的后辈剧作家。他听从叶芝的建议,去西部说爱尔兰语人口居住的近乎与世隔绝的阿伦群岛体验生活,写出了十分贴近生活的剧作《西部浪子》。1907年在艾贝剧院公演时,由于剧中台词有一处涉及女性内衣而遭到大多数为天主教徒的观众的抗议,从而引发骚乱。叶芝当即冲上舞台为该剧辩护。辛格却因经不起打击而在两年后去世。第18—19行据说可能隐指茉德·冈的丈夫约翰·麦克布莱德(john macbride,1878—1916)。冈打破终身不结婚的誓言,于1903年嫁给了退役军官麦克布莱德,并因此皈依了天主教。然而,好景不长,婚后不久麦克布莱德就常常酗酒,酒后屡次骚扰茉德·冈的妹妹和女儿,以至于冈不得不于1905年与之分居。在另一首诗《一九一六年复活节》(“easter, 1916”,1916)里则是指名道姓地明指了:“我所想到的这另一人/是个虚荣粗鄙的醉鬼。/他曾经对我贴心人儿/做过极端刻薄的事情。”其余种种人物,或许在叶芝心目中也都有原型,但无法确认,也无需确认,总之都是他“所恨的苟活之众”,他们代表着令他极度失望的活生生的现实。

(内容选自《叶芝诗解》)

出版社: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1年11月

内容简介:本书选取爱尔兰大诗人威廉·巴特勒·叶芝(william butler yeats, 1865—1939)诗作89首英语原文,配以汉语译文,逐首详加解说,意在为汉语读者提供一种对叶芝其诗其人的理解和认识。作为一部从形式到内容都颇具特色的叶芝研究专著,本书信息丰富,表述平实,雅俗共赏,可供文学创作者借鉴,研究者参考,教学者使用,爱好者消遣。

作者简介:傅浩,中国社会科学院外国文学研究所研究员兼博士研究生导师,专业英语诗学研究,兼及梵语、拉丁语、法语、日语等文学翻译。曾获梁实秋文学奖、袁可嘉诗歌奖、中国社会科学院优秀科研成果奖等。返回搜狐,查看更多